BÌ · 艮宫 · 土
（賁）䷕
装饰是为了让本质被看见，不是为了取代本质。
卦辞
装饰得体就好，小的地方可以讲究，但别把本质盖住了。
彖傳
贲，亨；柔来而文刚，故亨。分刚上而文柔，故小利有攸往。天文也；文明以止，人文也。观乎天文，以察时变；观乎人文，以化成天下。
贲是装饰，柔来点缀刚，所以通。分出刚去点缀柔，所以小处可以有所为。日月星辰是天的花纹，文明而知止是人的花纹。观察天的花纹知道时节，观察人的花纹能教化天下。
象傳
山下有火，賁，君子以明庶政，無敢折獄。
山下有火，照得山体通明。你要做的是把政务搞清楚，但断案不能只看表面。
身体感
火光映在山壁上，影子在动。你感到一种对美的向往，但要小心别被表面骗了。
六爻详解
自下而上读，像一条时间的河——初九/初六是开始，上九/上六是尽头。
- 初九
第 1 爻
潜（守素）
贲其趾，舍车而徒。
舍车而徒，义弗乘也。
装饰自己的脚，不坐车，宁可走路——底子比排场重要。
文饰自己的脚趾，舍车不坐、安步当车——不凭外物撑场面，以素行守分。
- 六二
第 2 爻
见（相映）
贲其须。
贲其须，与上兴也。
装饰自己的胡子——表面的东西，得跟衬得起的东西配。
文饰胡须——美须依附于脸面而显，是借形影与同伴而相得益彰。
- 九三
第 3 爻
惕（守正）
贲如濡如，永贞吉。
永贞之吉，终莫之陵也。
打扮得湿润润的，好看是好看，但守住本心才长久。
文饰得润泽光鲜，却须长久守正方吉——华丽易迷，正则不溺。
- 六四
第 4 爻
跃（返素）
贲如皤如，白马翰如，匪寇婚媾。
六四，当位疑也；匪寇婚媾，终无尤也。
穿得素素的，白马飞奔，不是来抢亲的，是来求婚的——素到极点反而真。
文饰归于素白，如白马奔驰而来——看似简素，实为真心的结合，不是来犯的同伙。
- 六五
第 5 爻
飞（崇俭）
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，吝，终吉。
六五之吉，有喜也。
在庄园里讲究，礼物薄薄的，小气是小气，但心意到了，结局好。
文饰于山林园圃，只以微薄束帛相赠——虽显寒俭吝啬，终因本真而吉。
- 上九
第 6 爻
亢（归真）
白贲，无咎。
白贲无咎，上得志也。
素到什么都没有，反而没有累赘。
以素白为饰，不用任何文采——返璞归真，反本还原，故而无咎。
观象
装饰是为了让本质被看见，不是为了取代本质。
火光映在山壁上，影子在动。你感到一种对美的向往，但要小心别被表面骗了。
理
下离上艮，山下有火、火光映照山体——文饰本是让本真显出来的光。贲不是教你浓妆打扮、徒有其表；恰恰相反，装饰的分寸在于「文而不掩质」。越是讲究外表，越要问一句：那层光底下，可还有实实在在的里子？贲走到尽头，是返璞归真的「白贲」。